约堡 → 克鲁格 → 埃斯瓦蒂尼 → 莱索托 → 开普敦(大横贯)
这是这段旅程中会遇到的50个故事。GPS语音导览里的历史、文化与自然讲解,在这里可以先以文字的形式读到。
三国过境须知
往返三国的这段旅程一定要准备的事出发前须知
这段旅程不仅经过南非,还要穿越埃斯瓦蒂尼和莱索托,共三个国家。所以出发前一定要确认护照有效期是否还剩6个月以上,以及空白签证页是否至少还有3页。是否需要签证、可停留天数因国籍而异。这次在莱索托只停留4天左右,应该问题不大,但建议出发前通过大使馆或本国的出境旅行信息网站做最后确认。另外,开租来的车过境,需要事先分别办好埃斯瓦蒂尼和莱索托的车辆过境许可。最后,这条路线的高潮——萨尼山口,依法只允许四驱车通行,边境每天下午4点关闭。所以千万别忘了一定要在上午9点之前出发。
约翰内斯堡
从草原变成城市,只用了几年
这座城市直到1886年还只是一片荒凉的草原。可是在威特沃特斯兰德山脊发现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金矿脉之后,世界各地的淘金者蜂拥而至。一座城市的形成通常要几百年,而这里因为黄金,短短几年就从帐篷村变成了像样的城市。
黄金造就的另一座山 — 尾矿堆
现在城市郊外看到的那些黄色山丘,并不是自然形成的。它们是100多年来从金矿里挖出的矿渣,也就是废石堆成的人造山丘。这座城市靠黄金崛起的痕迹,至今仍以看得见的地形留存着。好了,现在就离开这座黄金之城,前往全景路线吧!
格拉斯科普
黄金耗尽后种树的小镇
环绕这个小镇的森林,其实并不是天然林。1880年代因淘金热而兴起的格拉斯科普,在黄金很快枯竭后,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:镇上的人在周围山上大规模种植松树和桉树,发展起了木材产业。正因如此,和大多数消失的矿业小镇不同,这个小镇一直存活到了今天。
陡峭悬崖再次把人们吸引回来
靠木材产业撑过一个世纪的格拉斯科普,在20世纪后期又一次转型。环绕小镇的陡峭峡谷地形,这一次成了高空滑索和高空缆车等探险旅游的舞台。既不是矿山,也不是锯木厂,悬崖本身成了小镇新的资源。
上帝之窗
被称为“上帝俯瞰之窗”的无尽风光
这个观景台的名字叫“上帝之窗”。从德拉肯斯堡悬崖顶上,可以看到低地草原在雾气之外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,因此得名。据说天气好的时候,视线能越过下方的低地,一直延伸到远处克鲁格国家公园的边界。
每次都展现不同面貌的窗
这扇“窗”位置不变,每次来却都呈现不同的风景。从悬崖下升起的雾和云时时刻刻遮住又打开视野,所以随着到访的时间和天气,景色给人的印象完全不同。因此当地导游建议一大早来,因为越到下午,雾气越常常缠绕悬崖。
伯克的幸运壶穴
以几乎没找到黄金的人命名的名胜
这个地形的名字里有“伯克的幸运”的意思,可实际上,伯克这个人在这里几乎没找到什么黄金。名字来自19世纪的淘金者汤姆·伯克,据说当时同伴们为了取笑他运气差,才起了这个地名。现在看到的这些圆筒形水坑,其实和黄金毫无关系,只是几千年来河水旋转侵蚀花岗岩形成的自然地形而已。
朝圣者之憩
整个小镇变成博物馆的淘金小镇
现在经过的这个小镇,整个就是一座博物馆。1873年因发现黄金而兴起的朝圣者之憩,鼎盛时期有数千人涌入,是个淘金小镇。可黄金枯竭后,建筑没有被拆除,原样保留了下来,如今整个小镇被列为国家遗产地,完整保存着1870年代的模样。
布莱德河峡谷
“悲伤之河”与“喜悦之河” — 以为已经死去的同伴
流经这座峡谷的两条河,名字分别是“悲伤”和“喜悦”。19世纪,一队布尔迁徙者经过这一带时,一部分外出侦察的同伴很久都没有回来。留下的人以为他们已经死了,就把附近的河命名为“特勒尔”,也就是悲伤。可没过多久,侦察队活着回来了,于是大家会合处的那条河被称为“布莱德”,也就是喜悦。直到今天,横穿这座峡谷的两条河的名字里,仍保留着当年的悲喜。
三圆屋峰
像茅草屋的三座巨大岩峰
那三座山峰因为很像非洲传统的圆形茅草屋“朗达维尔”,所以被称为“三圆屋峰”。这是大约2亿年间河水侵蚀出来的地形,却精巧得像是人特意造出来的。在世界第三大峡谷布莱德河峡谷中,它也被认为是最具代表性的风景。
克鲁格国家公园
以试图制止狩猎的总统命名的公园
这座公园的名字来自德兰士瓦共和国总统保罗·克鲁格。1898年,为了保护因滥捕而锐减的野生动物,他把这里划为“萨比动物保护区”,这就是公园的起点。1926年正式升格为国家公园时,为了纪念他,命名为“克鲁格”。克鲁格本人其实是一位领导保守农业社会的人物,但这项延续了100多年的决定,如今造就了非洲最好的野生动物保护地。
萨比河造就的野生动物密度第一区域
现在经过的萨比河,旱季也不会干涸,因此被认为是野生动物不断聚集的区域。据说密度高到只要坐在营地餐厅的露台上,就能观察到聚集在河边的大象、河马和水牛。
埃斯瓦蒂尼
在建国50周年改了国名的国王
刚刚进入的这个国家,长久以来以“斯威士兰”之名为人所知。可在2018年,国王姆斯瓦蒂三世为纪念独立50周年,把国名改成了“埃斯瓦蒂尼”,意思是“斯威士人的土地”。初衷是摆脱殖民时代的英式名称、找回本来的身份。不愧是非洲最后一个绝对君主制国家,这样的国家大事也是君主一声宣布就完成了。
没有猛兽,可以步行或骑车的游猎
埃斯瓦蒂尼最古老的保护区——姆利尔瓦内,没有狮子、豹子这样危险的捕食者。正因如此,和其他非洲游猎公园不同,这里即使没有向导陪同,也能步行或骑自行车,亲自穿梭在羚羊、斑马、河马等动物之间,体验独特的游猎。这是一种和之前经过的克鲁格完全不同的邂逅野生动物的方式。
赫卢赫卢韦
全世界的犀牛大多出自这里的血统
如今全世界的南方白犀牛,大多数都出自这个保护区的血统。20世纪初,由于盗猎,全世界只剩下几十头,濒临灭绝。在这里启动的“犀牛行动”项目,通过保护、繁育和向其他保护区迁移,让数量奇迹般地恢复了。一个濒临灭绝的物种,实际上是在这一个保护区里重获新生的。
1895年,在狩猎最盛时设立的保护区
赫卢赫卢韦-印姆福洛兹是1895年设立的,非洲最古老的正式野生动物保护区。当时整个殖民地正盛行滥捕滥猎,而它因为罕见地很早就被划为保护区,近130年来一直维持着“五大动物”的栖息地。
大教堂峰
长矛之墙变成了龙之山
眼前这条山脉的祖鲁语名字是“乌卡兰巴”,意思是“长矛之墙”,得名于险峻的山峰像长矛一样排成一列。可17世纪的荷兰定居者看着同一道山脊,却有完全不同的印象:他们觉得崎岖的山势像龙的脊背,于是叫它“德拉肯斯堡”,意思是“龙之山”。面对同一座山,两种文化想象出了完全不同的动物。
刻在洞壁上、比文字更古老的记录
德拉肯斯堡各处的洞穴里,留有桑族(布须曼人)历经几千年画下的岩画。画中有羚羊、人和狩猎场景,但它们常被解读为超越单纯记录、表现萨满灵性体验的作品。这座山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时,不仅是自然遗产,这些文化遗产也一并得到了认可。
皇家纳塔尔国家公园
仅次于天使瀑布的高度,旱季却会消失的瀑布
现在看到的这座图盖拉瀑布,总落差约947米,据说是仅次于委内瑞拉天使瀑布的世界第二高瀑布。不过它在雨季和旱季的样子完全不同。11月到3月的雨季,可以看到顺着整面悬崖倾泻而下的巨大水流;而旱季水量大减,只剩下细细的一缕。同一个地方,换个季节来,看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瀑布。
王室的一次到访成了公园的名字
这座公园在1916年首次被划为保护区,但“皇家”这个名字却是很久以后的1947年才加上的。那一年,英国国王乔治六世一家出访南非时来到这里,为了纪念这次到访,公园改了名。王室短短的一次到访,成了此后延续近80年的公园身份。
萨尼山口
只能步行骑马的路变成了四驱车道
现在正在爬的萨尼山口,因为太过险峻,很长时间里只能步行或骑马通过。修通汽车道路后,坡度和弯道依然非常陡急,至今法律上仍只允许四驱车通行。普通小汽车根本不能尝试通过,这是南非最险峻的合法道路之一。
非洲大陆海拔最高的酒吧
到了萨尼山口顶上,海拔2874米的地方。这里有一家据说是非洲大陆海拔最高的酒吧。完成艰难四驱攀登的旅行者们在这里喝上一杯,为“非洲最高酒吧”打卡,这已经成了一种仪式。既然都到这里了,您也完全有资格加入这个仪式。
马莱阿莱阿
被南非完全包围的山地王国
刚刚进入的这个国家——莱索托,是19世纪莫舒舒一世统一多个巴索托部落建立的王国。直到今天,它的国境仍被南非领土完全包围,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“国中之国”。险峻的山地地形成了抵御外敌入侵的天然屏障,因此人们认为,在周边国家纷纷沦为殖民地的年代,它依然守住了独立。
马比汽车先到的土地
由于山地地形,早在汽车道路发达之前,马就是莱索托的主要交通工具。直到现在,一些山村仍是先通了马道,后来才通公路。在这里体验的矮种马骑行,与其说是旅游产品,不如说是在体验一种至今仍鲜活的日常出行方式。
赫拉夫-里内特
沙漠中央200多座18世纪宅邸
建于1786年的赫拉夫-里内特,是南非第四古老的城镇。因为地处卡鲁沙漠中央、位置偏远,反而较少受到城市开发的压力,200多座18至19世纪的开普荷兰式建筑几乎原样保存了下来。它被认为是南非国家遗产建筑最密集的城镇。
坎德布国家公园(荒凉谷)
名副其实的“被遗弃”风景,真面目是曾埋在地下的骨架
这座山谷的名字叫“荒凉谷”。因为实在太荒凉而得名,可正是这份荒凉,成了它在2005年被列为南非第22个国家公园的决定性魅力。现在看到的这些巨大石柱,原本完全埋在地下。1亿到2亿年前,岩浆渗入地下缝隙冷却,形成了非常坚硬的辉绿岩。之后几千万年间,风雨只把周围松软的岩石削去,于是只剩下这副坚硬的骨架,化作高高耸立的石柱。
山斑马国家公园
为仅存无几的斑马而建的公园
1937年设立时,开普山斑马因狩猎和农田扩张,全世界只剩下极少数,濒临灭绝。这座公园就是专为保护这一个物种而建的,经过近90年的保护努力,如今已恢复到数百头的规模。此后还重新引入了狮子和猎豹等捕食者,原本的斑马保护区,如今扩展成了一座小型“五大动物”游猎公园。好了,现在就前往这条路线的最后一座国家公园——阿多吧!
阿多大象国家公园
从仅剩11头到600头 — 屠杀之后幸存大象的故事
这座公园的大象,始于1931年仅存的11头。1919年到1920年间,因为大象闯入农田,政府雇来的一名猎人在这一带射杀了100多头大象。1931年建立这座公园,正是为了保护最后这些幸存者。90多年后的今天,它们的后代已经增加到600多头。不过也许是因为那场可怕猎杀的记忆,据说阿多的大象比其他地区的大象对车辆和人更敏感、更容易紧张。
用电梯钢缆做成、大象也冲不破的围栏
这道围栏看起来很普通,其实是连大象都冲不破的特殊围栏。大象力气非常大,普通铁丝网很容易被它们弄坏逃出去。1954年,当时的公园管理员格雷厄姆·阿姆斯特朗设计了一种用旧电梯钢缆改造的特殊围栏,效果出奇地好,如今在世界各地的大象保护区被当作标准一样使用,称为“阿多式围栏”。这是一个因需要而诞生的发明成为世界标准的例子。
齐齐卡马
像红茶一样黑的河水 — 不是污染,是自然的颜色
现在看到的这条河,光看颜色像是被污染了吧?它呈现出像浓红茶一样的深红褐色,第一次看到的游客很容易误以为是污染。其实这是周围的凡波斯植物,特别是富含单宁的灌木,析出的天然单宁成分造成的自然现象。水很干净,看起来却是黑的,这是这一带河流的共同特征。
躲过砍伐幸存下来的最后巨树
这棵巨大的树,正如“大树”这个名字,已经活了800到1000年。齐齐卡马一带的罗汉松(黄木)森林,因19至20世纪造船和建筑的木材需求,大部分被砍光了,而曾经整个地区都长满了这样的巨树。在几乎全被砍作木材之后,这棵树成了记得那个年代的几乎唯一的幸存者。
要提前一年预订的步道
1968年设立的水獭步道,是南非第一条官方徒步步道。它太受欢迎,而一次能接待的人数又很少,所以旺季常常提前一年就约满了。我们现在不经意走过的这个起点,其实是世界各地的徒步者等了一年才能站上的地方。
风暴河
砍伐森林的村子,变成在林间飞翔、守护森林的村子
现在经过的这个村子——风暴河,原本是为砍伐罗汉松巨树的林业工人建立的。可在2001年,村民们开始了一项完全相反的生意:他们推出了非洲第一个高空滑索树冠之旅,不再砍树,而是在树与树之间飞来飞去赚钱。直到现在,部分旅游收入仍被用作森林保护基金。一个世纪之间,这个村子存在的理由彻底翻转了。
布劳克朗斯大桥
一座公路桥创下世界纪录
我们正在经过的这座桥,原本只是一座普通的公路桥,是1983年为让N2公路横跨峡谷而建的普通交通设施。可从1990年起这座桥上开始经营蹦极,从桥面到谷底长达216米的落差,作为世界上最高的商业蹦极被载入吉尼斯纪录。一座为汽车通行而建的桥,如今成了人们专程来往下跳的名胜。
克尼斯纳
“我是国王的私生子” — 克尼斯纳创建者自编的传说
建立这个小镇的乔治·雷克斯,对“他是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私生子”的传闻从不刻意否认。历史学家认为这是毫无根据的说法,但也有人说是他自己散布或乐在其中。实际上他并非王室成员,而是出身律师家庭的商人,但靠着这个传闻,他得了个“克尼斯纳之王”的绰号,仿佛这是一个由王族治理的小镇,并把它发展了起来。不管真实身份如何,一个传闻成了这座城市的身份标志。
世界上最孤独的大象
曾经生活在我们现在经过的这片森林里的大象,原本是一个大象群,但因为狩猎和伐木,数量急剧减少。2000年代通过红外相机追踪发现,有一段时间森林里只剩下一头年老的母象,于是它被称为“世界上最孤独的大象”。可是2019年的粪便DNA调查发现了比预想更多的个体,让科学家们吃了一惊。确切数量至今仍是个谜。
荒野镇
河湾画出的非洲大陆 — 偶然造就的地图
现在俯瞰到的那段河湾,仔细看是不是和非洲大陆的形状一模一样?那是蛇形河沿着湿地蜿蜒流淌的样子,并不是谁有意造出来的,纯粹是河水自然侵蚀和沉积形成的偶然。可这个偶然实在太精巧,连“非洲地图”这个名字都有了。
消失的悬崖火车 — 曾经世界上最美的铁路
现在看到的那座断桥,曾经是蒸汽机车紧贴印度洋、沿着悬崖奔驰的铁路。这条横跨荒野镇旁凯曼斯河峡谷的老铁路,因为沿着海岸悬崖、紧挨着印度洋行驶的风景,一度被誉为世界上最美的铁路之旅之一。然而2006年的大洪水严重损毁了桥梁和铁轨,最终彻底停运。如今只剩下断掉的铁桥遗迹,安静得让人难以相信这里曾经有火车驶过。
乔治
以一位从未来过的国王命名的森林小镇
现在经过的这个小镇,“乔治”这个名字来自英国国王乔治三世。1811年,英国开普总督以当时国王的名字建立了这个镇,可乔治三世本人不但从没来过这里,一辈子连非洲大陆都没踏上过。小镇依傍着茂密的罗汉松(黄木)森林,靠19世纪的木材产业发展起来。有趣的是,差不多同一时期开拓克尼斯纳的“克尼斯纳之王”乔治·雷克斯,也和这一带的木材产业关系密切。名字来自国王,但真正让小镇成长起来的,是森林和砍伐森林的人们。
奥茨胡恩
靠一根羽毛建起宫殿的人们
现在经过的这些豪宅,被称为“羽毛宫殿”。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,欧洲女性帽饰用的鸵鸟羽毛需求暴增,奥茨胡恩的农场主们积累了巨额财富。据说鼎盛时期,鸵鸟羽毛的价格堪比同等重量的黄金。农场主们就用这些钱建起了这样气派的豪宅。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,羽毛的流行突然退潮,这个曾经和黄金一样昂贵的产业转眼间就没落了。
坎果洞
历经数百万年形成的地下美术馆
据说这个洞穴是1780年由一位牧童首次发现的。这是数百万年来由水侵蚀形成的石灰岩钟乳石结构,也是非洲唯一同时提供遗产导览和探险爬行导览的观光洞穴。最深的区域至今仍不对普通游客开放。
开普敦
萨拉·巴特曼 — 奴隶小屋
现在经过的这栋建筑,如今是一座名叫“奴隶小屋”的博物馆,但它原本是奴隶们居住的宿舍。里面展出着一位名叫萨拉·巴特曼的女性的故事,听过一次就很难忘记。萨拉是出生在东开普省甘图斯河流域的科伊科伊族女性。1810年,一个英国人和一个开普敦商人找上了在开普敦做女仆的她,哄骗她说去伦敦就能赚大钱。就这样,她横渡大西洋,被安置在伦敦的皮卡迪利街头,以“霍屯督的维纳斯”之名被展示在众人面前。在当时欧洲人眼中显得陌生的体形,成了人们围观的对象。英国的废奴主义者为了救她一直告到法庭,但在很可能受到胁迫的情况下,她在法庭上陈述说自己是自愿来的,最终没能获得自由。1814年她被卖到法国,在巴黎也遭到同样的展示,还成了当时最著名的博物学家乔治·居维叶的研究对象。1815年,年仅二十五岁左右的她在巴黎离世,居维叶解剖了她的遗体,把她的大脑和生殖器做成了标本。那些标本竟然一直在巴黎人类博物馆展出到1974年,也就是她去世后将近160年。直到2002年,在曼德拉政府向法国政府正式提出请求之后,她才终于回到故乡安葬。巧合的是,那场归还仪式举行的日子正是南非的“妇女节”——知道之后,这个巧合会在心里停留很久。
卡米沙 — 流淌在城市地下的隐秘之河
开车的时候不妨想象一下: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地下,流淌着一条名叫“卡米沙”的河。开普敦为什么偏偏建在这个位置?其实并不是因为桌山的美景,真正的原因是水。山上流下新鲜的泉水,科伊科伊族把这股水流称为“甘甜的水”,也就是卡米沙。1652年,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为前往亚洲的船只寻找补给站的地点时,正是因为这里的水才选中了这里。令人惊讶的是,370多年过去了,这条河至今没有消失。它仍沿着城市下方的地下水道流淌,在遗产广场附近的人行道上侧耳倾听,甚至能听见水声。还有沿着维多利亚时代修建的地下隧道徒步探索这条河的导览呢。在繁华的高楼之下,那条孕育了这座城市的古老河流至今仍在静静流淌——越想越觉得神奇,不是吗?
范·里贝克的杏树篱笆 — 克斯滕博斯
走进克斯滕博斯植物园深处,会遇到一道乍看很普通的树篱。可这道树篱背后,藏着360多年的故事。1660年,开普殖民地首任总督扬·范·里贝克以防止科伊科伊族袭击和偷盗牲畜为由,沿着定居点边界密密地种下了野生杏树,也就是结苦杏仁的杏树。表面上看是一道防御篱笆,实际上可以说是把科伊科伊族挡在殖民地之外的第一个隔离政策。令人惊讶的是,其中一部分树一直存活至今,足足超过360年,仍然立在克斯滕博斯植物园里。它作为南非最古老的“由植物构成的史迹”被保存下来。在美丽的花园里散步时偶然遇见的这些老树干,其实是这个国家种族隔离历史的第一幕——知道了这一点,风景或许会显得有些不同。
好望堡 — 假投降与灰衣女子
那座星形的要塞叫好望堡,是南非现存最古老的建筑。荷兰东印度公司从1666年到1679年,花了13年才建成。要塞地下曾有关押囚犯的地牢,还流传着一条从这里通往港口的秘密通道的传说——据说可能被用来走私或秘密逃跑。不过,这座要塞最有名的却另有其事,那就是“灰衣女子”的怪谈。有人说她是在地牢里被处决的女子的亡魂,也有人说她是19世纪某位司令官的情妇。有趣的是,这并不只是一个老故事而已。确实有记录显示,值夜班的卫兵至今仍不时报告目击经历。在这座超过350年的要塞里,此刻或许也有人正准备与那位灰衣女子不期而遇。
1901年的鼠疫与恩达贝尼
说起南非的种族隔离,也就是“阿帕特海德”,大家通常会想到1948年。但其实,把某些种族赶出城市的做法早在那之前就开始了。1901年,开普敦港爆发了鼠疫。后来查明真正的原因是随货船而来的老鼠,可当时的当局却莫名其妙地把黑人码头工人认定为传染源,并以此为借口,把住在市区的黑人居民全部强制迁往梅特兰附近一个叫“恩达贝尼”的新居住区。这就是此后延续数十年的黑人居住区——也就是“镇区”隔离政策的第一个案例。种族隔离制度正式开始于1948年,而这件事足足早了47年。一只老鼠引起的误会,让这座城市的种族隔离历史提前了将近半个世纪。
第六区 — 被拆除却再也没能重建的街区
现在窗外看到的那片宽阔空地,乍看像是停工的工地,其实这里原本是开普敦最有活力的街区。它叫第六区,黑人、混血、印度裔和犹太人一起生活在这里,是这座城市最多元的地方。可是在1966年,政府把这块土地划为“白人专用区”。从那时起到1982年,整整16年间,多达6万名居民被强行赶到名叫开普平原的郊区,他们住过的房屋和建筑被全部拆光。但这里有个反转:这场强制拆迁遭到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,以至于连政府都不敢宣布要在这片空地上建造原计划的白人住宅。所以这块地几十年来几乎一直空着。我们眼前这片空荡荡的风景本身,既是暴力留下的痕迹,也是那场暴力并未完全得逞的证据。如今,第六区博物馆讲述着当年那个街区的故事。
囚犯船“海王星号”事件
1849年,大英帝国计划像在澳大利亚那样,把开普殖民地也当作流放囚犯的地方,于是让“海王星号”囚犯船载着囚犯驶向桌湾。然而这个计划遭到了开普敦市民意想不到的抵抗。商人们一致拒绝为这艘船供应物资,工人们则直接阻止囚犯下船。就这样,海王星号整整5个月卸不了货,被困在港口。最后英国政府让步,船上的囚犯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了澳大利亚。历史学家把这一事件评价为这座城市的第一次大规模市民抵抗。一枪未发,仅仅靠不合作,就让帝国的计划落空了。
信号山的正午炮
每天正午,这座山上都会响起一声炮响。第一次听到的人会吓一跳,但这门炮其实不是给游客看的表演。1806年它刚设立时只有一个目的:让停泊在港口的所有船只准确校对航海用的钟表。现在我们有GPS、有智能手机,可那时候哪有这些东西。所以对整座城市和港口的每一艘船来说,这声炮响就是标准时间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这个传统200多年来从未间断过一次。此时此刻,到了正午,那座山上也照样会响起炮声。世界上最古老的报时传统之一,就在我们眼前延续着。